在看了白岩松主持的堰塞湖险情观察后,只深刻一句:家园可以重建,生命不可重来。忽然,眼帘朦胧了。那种灾后的劫后余生感有着莫名的恐惧和无力无奈袭来。我至今仍感叹和向所有重逢的熟人朋友唠叨:成都,在这次灾难中是幸运的城市,而有那么几个四川的川字的沓沓都不在啦!不忍再看有线台“电话报平安”的滚动的重复召唤的字条,我点燃一支娇子(以前我从来都不抽娇子),最近却象在祭奠什么努力点燃一支支我们四川自己的烟~~~~~踱步楼顶仰望,仰望,仰望。
今夜居然有星,漫天的星辰在没有灾难的日子里都从未这样多过,闪烁着无语,沉默着难过,有种渴望释放的嚎啕的念头,是我们那些遇难和失踪的川人们化成的星星么!?真的好多好多。这样的星星,很灼目刺眼,像个个不愿离去和不忍离去的眸子,看着我们这些还在浮生的俗子们,谁又是幸运,谁又是该或不该呢?如同堰塞湖的未知数,青莲镇还是通口乡,人们我们象等待余震那样期待一个个人或字,却又那样的不明确、不明了,不在状态。
我以为自己是有答案的。昨夜,我梦见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一个人,是个女孩,是两年前我们就认识的——在青城外山普照寺下半山腰龙头石雕下摆茶的小李,老实巴交的川西女子。(写字间,钢丝床抖了一下,迅速抬眼照“矿泉水观测仪”瞄去,不知是心抖还是哪根神经触痛,余震余震伤人好深!)灾难来得太快,近二十日来的余震让人恍惚,居然我没有想到过外山的小李,恍惚好像有她的电话,翻看旧手机,存的信息是“青城小李”,当时存她号码就是多满意她那简易茶摊上的马架椅可以在外山的清秀山籁中打个盹,觉得她朴实觉得她家道家素毛峰和青城苦丁茶都是那样香纯,她多热情地给我们她的“订位”号码让我们做回头客。然而今年自从有了前山的爬山门票我们就很少去外山了。 现在一切都已远去而又那么清晰,外山本就不高而落败的山路肯定更加哀伤,电视上播了普照寺伤了,佛像伤了,观音像还在,那素斋还在?——左腕的佛珠是从外山请来的,几年来已汗迹斑驳,已成为身心一部分样,如同神在,如祈慧根。然而一切多么苍白,如褪去的六字真言,如避邪乌木的无言,这样的伤为什么没能躲过?
找出小李青城的号,在抖,我按出这样的信息,几次都删改,不知是否能表明我这样的心愿:小李,我是以前来外山的游客,在你的茶摊喝过茶。这次没想到普照寺垮得这么惨!你和你的家人还好吗?发个信息希望你们平安!到今天都没有回信,也没有拨通电话。我不敢多想,我觉得自己做的这些真的就是马后炮了,苍白!无力!难以面对川人的乡音!
张译的博客上说了一句:作为个体的人,安全的旁观者,我们能做的就是那么少。近70000的粗黑字体,素不相识的乡亲,好多好多的堰塞湖,填满了胸腔,也许会溢,也许顺流,也许崩溃,也许沉淀。希望总是还有的,就象岷江从古至今的生长和流淌。
仅仅此句:我是平安的。这里的宁静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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